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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董应点

李密之所以必须跟交战,是因为宇文化及的骁果军缺粮,奔着李密控制下的大粮仓而来,所以李密为避免腹背受敌不得不归降隋朝。洛阳的几大粮仓既是李密崛起的关键,也是限制李密进一步腾飞的累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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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密专题:
李密正在担心自己可能会腹背受敌的时候,从洛阳城里来了一个人,带来了一个让他惊喜不已的消息。
此人叫盖琮,带来了一道新皇帝的诏书。
原来,杨广在江都被杀的消息传来,国家不能没有皇帝,留守洛阳的一群大臣商量了一下,便拥戴越王杨侗继位,年号叫“皇泰”,因此史书就把杨侗称为“皇泰主”。
盖琮说:新皇帝上位以后,第一件事便是要改弦更张,与您和好,因此派我带着诏书来找您。
李密大喜,他正担心洛阳的隋军从后面偷袭他,万没想到那边却主动来讲和,正中下怀。
李密表现得相当积极,立即让人写了封投降书,为表示诚意,又派了两个官员跟着盖琮去了洛阳,还把以前俘获的一个高级军官送了回去。
不管李密的投降是真是假,解决了腹背受敌的危机却是真的。
这两个官员到了洛阳,受到了隆重的、高规格的接待,乐队仪仗,夹道欢迎,宾馆装饰一新,皇帝亲自接见,赏赐金帛酒馔,慰问接连不绝。看起来新皇帝是要真心和好了。
皇泰主又下了道诏书,热情洋溢地称赞了李密,说他是“勤王之师”,给他封了好几个顶级头衔,太尉、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、尚书令、魏国公,这些头衔高过了洛阳城中所有文武大臣,并说一切军事行动,都由“魏公节度”。
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美好!只是这美好的背后,却是要李密率领自己的人马去跟宇文化及的精兵血拼。
但是李密也别无选择了,宇文化及要抢的是他的粮仓,在此大敌当前之际,能稳住另一方的对手,也算是最佳选择了。
李密于是把监视洛阳的精兵都调了回来对付宇文化及。
对付宇文化及,李密的策略很正确,不和他硬拼,拖延时间,拖到他断粮之时。
于是李密也假装要和宇文化及讲和,宇文化及果然上当了,军中粮食本就不多,还是让士兵们放开吃,等着李密来接济他。
不料人算不如天算,李密军中有一个人违反了军纪,怕李密惩罚他,逃奔到宇文化及营中,将李密的计划全盘托给了宇文化及。
宇文化及大怒,军中粮食已经没了,于是拼死一搏,向李密军发起猛攻。
交战的地点在童山之下,这山在今河南省鹤壁市浚县西南三十里,今名为同山,是一大片平原中一座突兀而起的孤山。这一仗打得极其惨烈,从早晨打到傍晚。李密在阵前,被一枝流箭射中,坠落马下。宇文化及大喜,命令手下精锐向着李密方向猛冲。李密左右都被打散了,眼看着昏迷的李密就要被抓住了。
危急时刻方显英雄本色,一匹马冲了上来,马上一位勇士,马似疾风,人如闪电,一个人打退了敌方一大群精兵。
这人是,他没有辜负李密对他的赏识,关键时刻力挽狂澜,救了李密一命。
受秦叔宝的英雄气概影响,被打散了的士兵们又重新聚集了起来,秦叔宝带领他们奋力冲杀,宇文化及见形势不利,只好败退回去。

历史上的秦叔宝个人武力比演义里强得多
宇文化及打不过李密军,只能到处抢劫、勒索粮食,属下见势不妙,纷纷前来投奔李密。宇文化及仅仅剩下两万人,向北逃去。
这一仗虽然击败了宇文化及,但瓦岗军却也受到了重创,军中精锐伤亡极多。
按照与皇泰主的约定,击败了宇文化及,李密该进入洛阳了。
走到半路,却传来了一道令人震惊的消息:发动了兵变,皇泰主被架空了。
杨侗,是杨广的孙子,不但出身高贵,而且容貌俊秀,风度翩翩,就连惜字如金的《资治通鉴》都专门描写了一下他的形象,说他“眉目如画,温厚仁爱,风格俨然。”
皇泰主即位后遇到的第一个难题,就是如何对付宇文化及。宇文化及是杀害杨广的主凶,皇泰主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,不可能和解。
洛阳城里听说宇文化及来了,满城惊慌。平民盖琮上书皇泰主,建议联合李密对抗宇文化及。这个建议得到了大臣元文都的赞许。
元文都与同僚商量道:“今想杀宇文化及,报弑君大仇,可惜兵力不足。如果赦免李密之罪,使二贼相斗,我们就可以渔翁得利。宇文化及败了,李密军也会受损不小,我们再用加官进爵等手段来离间他们,李密不难擒获。”
这些人商量好了,于是给盖琮封了个官,命他带着皇泰主的诏书去找李密。
李密的使者来了后,元文都等人都认为李密是诚心投降,隆重接待。只有王世充不这样看,他公开表示不满说:“国家的官爵,都被你们用来赏赐给贼人,你们想干什么?”元文都等人于是怀疑王世充与宇文化及私通,明面上虽然和睦,心底里已经有了戒备。
李密在前线每次打了胜仗,都派人来给皇泰主报捷,满城人都很高兴,唯独王世充不高兴。
他对手下人说:“元文都等人,只知道弄文害人,哪里懂权谋机变?我看他们将来都逃不脱李密手心。我军将士,杀李密军人太多了,他们的父兄子弟难道不想报仇?假如将来你我都位居李密手下,估计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元文都听说了这些话,知道王世充另有心思,便想先下手为强,密谋抓捕王世充。另一位辅政大臣段达,就是与李密对阵时望风而退的那位,是个胆小鬼,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,于是把消息透露给了王世充。
皇泰元年(618年)七月十五晚上三更,王世充先发制人,攻入宫城,擒获元文都等人。第二天早上,元文都临刑之前,对皇泰主说:“今朝臣死,到晚上便是陛下了。”皇泰主恸哭送别,却也无可奈何。
王世充杀了元文都等人,便入住尚书省,命他的哥哥和子侄、党羽等分管一切军政事务,皇泰主只能拱手而已,一点权力都没有了。自此洛阳便成了王世充的天下。
听到了洛阳政变的消息,李密只好回军,重新驻扎在金镛城。
此时的形势,对瓦岗军是极其有利的。
洛阳城里粮食极缺,一斛米竟然卖到了八九万钱,一斛是十斗,现存唐代最便宜的记录是一斗二钱,虽然物价有涨跌,但这个一斛接近十万钱的价格还是令人瞠目结舌的。
而李密军则占有极大的粮仓,粮食充足到铺地的程度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:李密打下洛口仓后,开仓放粮,放任百姓自取,很多人心贪,拿得太多,出门以后背不动了,就遗弃在路上,从仓库门到城门之间,地上的米有几寸厚,任由车马践踏。来投奔李密吃粮的有近百万人,没有盆缸等器具,就编织荆筐用来淘米,撒漏的很多,洛水两岸十里之间,远远望去像是一带白沙。
后来贾闰甫对这种极大浪费的行为提出了批评,李密便命贾闰甫管理放粮事务,才避免了更大浪费。不过这一条记载,确实说明,李密军的粮食是极其充足的。
按理,王世充军缺少粮食,李密军只要控制好粮仓,等着王世充军粮尽,就可不战而胜了。
但是,李密却听信了一个人的建议,采取了错误的应对措施。
此人叫邴元真,也是瓦岗军的元老。当时瓦岗军缺少衣服,洛阳城里布匹丝绸极多,派人来请求与瓦岗军交易,以布换粮。李密起先不允许,但邴元真想谋求私利,多次来劝说李密,李密此时也没有太多考虑,便答应了。
在交易之前,王世充军中,每天来投降李密的有好几百人,交易之后,那边有吃的了,来投降的人便少了很多。
李密这才意识到这事做错了,对邴元真有了看法,正在此时,又有人来告诉李密说:邴元真是内奸,与王世充暗里有勾结。
瓦岗军里真的有了内奸?瓦岗军的命运又将如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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